夕落餘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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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的也是。

 
 
 
 
因為活著所以才會感覺痛。
 
「那植物人算什麼?」
 
『要死不死?』
 
酒精下肚千繞百轉,一杯兩杯三杯辣了喉嚨鈍了腦,思考跟著停擺口不擇言,所以他的回答換來隔壁夥伴軟弱無力的一拳。
 
「每個人都有無能為力的時候。」
 
『我知道。』
 
可是就算知道,還是沒有辦法去想。
 
一定是哪裡做的不夠好,
一定是哪裡想的不夠多。
 
如果不是自己的思考相處還是哪裡出了差錯,
為什麼會受到這種對待?
 
「你不能想著有一天能有回報。」
 
『我知道。』
 
可是就算知道,還是沒有辦法去求。
 
看著別人的時候會覺得可悲,
看著自己的時候會覺得可笑。
 
不是不懂這個道理,只是曾經有過奢求,
然後沒想過結局到來的時候,
差距會讓人失望。
 
「你會好起來的。」
 
『我沒事。』
 
「需要我安慰你嗎?」
 
『不用。』
 
他舉起手,擋住夥伴隱藏在嘻嘻哈哈下的關心,還有往自己臉貼過來的唇。
 
『陪我一下,就好。』
 
我一個人也沒問題。
 
『就當是我多求的,拿不到,也是應該。』
 
吸了口氣,壓下喉間湧上的哽咽和反胃感,他慢慢站起身,挺直了背。
 
『我可以,沒有什麼不可以的。』
 
 
 
曾經有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,
 
然後那個東西壞掉了,
 
無論再怎麼珍惜也無法修復的壞掉了,
 
壞掉了。
 
 
所以不要再珍惜什麼東西,
 
就算壞掉了也不會難過。
 
 
想法很簡單也很愚蠢,
 
可是誰不愚蠢。
 
 
『其實有時候沒有了感受,也沒什麼不好的。』
 
「幹嘛,要我替你把屎把尿翻身擦澡餵奶嗎?」
 
『吃屎。』
 
他笑罵低頭,順便抹去臉上滑落的汗。
 
『你說,還有誰是可以放進心裡的?』
 
「你根本三心二意,誰都可以放。」
 
『說的也是。』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說的也是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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